[39] 唯有至诚之人,能够达天德,即与天地合其德,与天地同其大、同其仁,博大精深,故能经纶天下之大经,立天下之大本,也就是尽人物之性而参赞化育。
[21]《心体与性体》,第四部。其次,他不仅要确立人的本体存在,即超越的绝对的普遍人性,而且要面对人的个体的感性的具体存在,既要使普遍人性建立在个体存在基础之上,又要为人的自我超越、自我完善提供理论基础和基本方法。
朱熹虽然指出性理与物理有内外之分,但他仍然把二者等同起来,把物理归结为性理,因此,穷其物理也就是尽其性理,这就是实现内外合一、天人合一的方法。‘才说性时,便已不是性者,言才谓之性,便是人生以后,此理已堕在形气之中,不全是性之本体矣。朱熹以心之体用分形上与形下,因而分出性情,即所谓心统性情。总之,朱熹的心性论是一个复杂的理论结构,是特殊的道德形上论。所谓以能觉之心觉其所觉之理,无非是以形而下的知觉作用之心,觉其形而上的本体之心,也就是由用以显其体,由情以显其性。
但朱熹所说,则是理气之杂。认知之心即是格物穷理之心,格物所得之知,是外在的经验知识。无事则定,定则明,明则尚何应物之为累哉?[28] 内外两忘不仅是超越自我,而且是超越万物,实现内外合一的本体境界。
只心便是天,尽之便知性,知性便知天,当处便认取,更不可外求。他们的区别,是否可以说,程颢以浑然一体的自我体验为特征,程颐则以格物致知的经验认识为特征,但结论又是相同的,即都以实现天人合一的本体境界为归宿。人只有个天理,却不能存得,更做甚人也?[31] 从理本论出发,建立形而上的道德本体论,由此确立人的本体存在,这正是二程心性论的共同特点。程颐则认为,性理是生而具有的,虽不离气,却是形而上者,气禀之性则是形而下者,这是两种不同的性。
通过格物穷理,发明心中之理(性),实现内外合一、天人合一,这就是格物致知的目的。苟以外物为外,牵己而从之,是以己性为有内外也。
若既发,则可谓之情,不可谓之心,譬如水,只可谓之水,至于流而为派,或行于东,或行于西,却谓之流也。心岂有出入?亦以操舍而言也。[45]圣人之心,未尝有在,亦无不在,盖其道合内外,体万物。[17] 他虽然指出恶非本恶,是后天所生的恶,但又承认恶是天理中物,这就破坏了天理的纯粹至善的神圣性。
论气不论性,不明[15](有的后学认为,这是程颐所说,实际上这是两人的思想),就是这个意思。总之,只有从自己身上体验,方能得仁之体。所谓定者,动亦定,静亦定,无将迎,无内外。[10] 一阴一阳之道是形而上者,不是形而下者,它既是自然界的根本规律,又是人的道德法则,这是一贯下来的,所谓成之者性,就是成于此理,所谓继之者善,就是继此而出,性就是道,道就是性。
‘生之谓性,止训所禀受也。人与天地一物也,而人特自小之,何耶?[19] 由于人和万物都出于同一个本体,即以仁为体,因此,人与天地一物,浑然与物同体,仁者以天地万物为一体,这个同体或一体之仁,既是指本体而言,也是指整体而言。
‘生之谓性,性即气,气即性,生之谓也。在宇宙论上,程颐对形而上之道与形而下之气,作了严格区分。
[14] 这并不是说,性便是形而下者之气,而是说,人生皆有气禀,即生理心理素质,形而上之性便与形而下之气结合在一起,故有善恶之分。[10]《二程遗书》卷十二。它是宇宙的本体,也是人性的来源。所谓先识仁体,不是在自我之外去认识什么性本体,而是返回到自身,体验自己的心体,识得此理,以诚敬存之,用不着特别的功夫,既不须防检,也不须穷索,不必致纤毫之力。心是身之主,但不离身,离开人的形体存在,便无所谓心。[54] 格物在于穷理,穷理为了尽性,能尽性,便实现了天人合一。
恻隐之心,仁之端也,既曰仁之端,则不可便谓之仁。但人之情各有所蔽,故不能适道,大率患在于自私而用智。
由于程颐严格区分了形上与形下、体与用,因此,在性与气的关系问题上提出了和程颢不同的说法。天地之大德曰生,天地絪缊,万物化醇,生之谓性,万物之生意最可观,此元者善之长也,斯所谓仁也。
其实,万物一体,本无内外。但另方面,程颢又很强调道德主体的作用。
心体(即性)是未发之中,即最高的价值标准,心用(即情)只有发而皆中节,才谓之和,即道德价值的发现或表现,否则便不是和,很可能流于恶。[48]《二程遗书》卷十五。[44] 可见,性作为形而上者,是纯粹至善者,是道德评价的标准。他从天人合一论的立场出发,提倡人的主体性,把人心提到超越的本体地位,而同宇宙本体合一,这样,心就是性,性就是理,心、性、理是完全合一的。
这是程颐心性论的根本观点,也是对传统心性论,特别是对周敦颐、张载、程颢心性本体论的一个发展。正是从这个意义上说,程颢为心学一派开了端绪, 这天人、内外、物我合一之说,就是他所谓性无内外之说。
所谓至命,就是达到了安身立命的终极意义。若实穷得理,即性命亦可了。
所谓心本善,正是指本体之心,它既是超越的,又是主体所具有的,既是客观的,又是主观的。[46] 这说明,程颐很重视心本体的自我体验、自我直觉。
[30]《二程遗书》卷十八。[27]《答张横渠子厚先生书》,《二程文集》卷二。退之言‘博爱之谓仁,非也。这确是程颢心性论的一大特色。
[29] 又说:安有知人道而有不知天道者乎?道一也,岂人道自是人道,天道自是天道?[30] 这同程颢的天人合一说是完全一致的,二人都是从本体论上建立天人一理、万物一性的性本体论。心即性也,在天为命,在人为性,论其所主为心,其实只是一个道。
任何两极化的思想都是错误的。主观地说,性体就是心体,就在腔子内。
[2] 我倒认为,周、张、二程和朱熹都是客观论的自律论者,陆、王是主观论的自律论者,后来的罗钦顺、王夫之等人则是客观论的他律论者[3],但他们都是道德本体论者。[21]《二程遗书》卷二上。